和爱人用同一种味道的沐浴液后,伊万觉得自己就爱上了这种肩并肩在沙发上懒散地看电视的时光。

他一直向往着拥有一个家,一个小小的,不需要很华丽,不需要很多人的家。他可以不用管什么时候需要出任务,不用提心吊胆地等待最佳的狙击时机,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出个任务就有去无回。

在当特种兵的日子里,他骄傲于自己对时机的把握,以及那一身的或浅或深的在出任务时留下的伤疤。

而在因伤而不得不退役后,他觉得自己依然保有出任务时的那种幸运。

因为他遇到了王耀,一个喜欢使用中药的来自C国的医生。他觉得伊万以前受过的伤由于一直使用西药强行压制,从而导致了这次的不得不退役的大病。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更注重效果而没有注意滋养的西药,于是他和伊万详谈了一下午,在征得伊万同意后开始针对他的旧疾配药。

中药很苦,而伊万一直是个嗜甜的人,即使特种兵的训练使得他对此不排斥,却还是不喜欢那股味道,起初王耀不知道,伊万也没打算开口,这种孩子般因为药苦而诉苦的行为出现在他这种退役军人身上完全不可能。

但王耀后来察觉后,每天都会在送来温热的药水的时候顺便带上点甜甜的小东西,有时候是几块小饼干,有时候是几颗漂亮的水果糖,有时候是一些伊万见都没见过的很有C国特色的小零食,而它们无一例外都特别甜。

直到疗程进行了一大半,伊万才知道每天送来的温热的药水是王耀亲自煎的,在这所来自几国的商人融资的医院里,他是唯一一个会开中药药方的C国人,交给别人自然不放心,而那些每天都让他期待的小点心,竟都是王耀自己做的吃食,听来抽血化验的小护士说,王耀家里边有几个弟妹,所以他经常会动手做些点心,偶尔还会带来医院慰劳同个科室的人。

“简直就是C国经常说的贤妻良母嘛。”

这么不小心说漏嘴的伊万,在王医生越发灿烂的笑容中喝完了今天份的药,顺便被没收了今天份的甜点。

“你连‘贤妻良母’都知道的话,应该不会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这句话吧?”

“丈夫?”

“嗯哼。”

“我们俩在一起也应该是我是丈夫吧?”

“咳咳咳你你你这人!”

王医生恼羞成怒地跑了。

很多年之后,当他们在一起后,伊万依然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窗台护士小姐帮忙放置的花瓶里的花散发着清淡的香气,王医生的耳朵红彤彤的样子特别可爱。

“你困了?”随便按着按键换台的王耀揉了揉不知为何把头凑到他的脖颈的伊万的发,“睡觉去?”

“不去,”伊万干脆把王耀整个抱在怀里,暖暖的王医生的身上有浅浅的和他一样的香气,“让我抱一会儿。”

“多大了,还撒娇呢。”

“我三岁了。”

“你这家伙还在在意我说你老这种事情啊,小气吧啦的,有点男子气概行不。”

“不要,我反正才三岁。”

“真是......”

伊万蹭了蹭王耀的脸,发丝扰的王耀微痒,不经意地笑出了声,抓着伊万就滚在沙发上打闹起来。

果然,这就是他所向往的家,有爱人,有个小小的能称为家的住所,可以毫无顾忌地撒娇,即使自己已处于不再能够称为孩子的年纪。

“有你真好,耀。”

真的,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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