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中]Young And Beautiful(第六章)

柠檬C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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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职申请的批复下来得很快,伊万草草处理了自己在这边和以后的住址后订了回XX市的机票。他在手机上反复编写的短信总是在最后一刻被删除,但终究还是在回XX市的前一天发送了出去。

  

王耀没有回复,反而是以前的办公室的一些人给他发了道别的短信。手机黑屏上映出伊万点燃的烟的火光,他拿下香烟吐了口烟,脸上淡淡的,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对这座城市的留恋要说没有还是有些牵强,毕竟来这里工作了近五年,即使没有什么兴趣去逛一逛,还是会记着这座城市的一些好的。像王耀来时他带着他去逛的小吃街,像王耀来时他和王耀一起去的博物馆,像是王耀来时他们被街上抓拍的摄影师抓拍照片的那段路。伊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辈子真的离不开“王耀”这两个字了,明明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久的人是他,但最深的印象却是和王耀在一起时走过的路。

  

香烟的光在一片黑暗中十分显眼,伊万注视着窗外的夜色,却也只能看到被城市的灯光照亮的天。在这里的天没有XX市的天那么纯粹,也没有他以前所惦念着的星空。手上的烟被伊万熄灭,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气,起身回了卧室。

  

大量的行李已经被托运,伊万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又来到了XX市。他带着轻便的行李打车去了新家所在的小区,一路上熟悉或陌生的景象让他有些感慨。

  

大概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即使外表看不出来,内心一定已经腐朽不堪,否则,怎么可能每来一次XX市都会有叹息的欲望。车流中他好似和王耀的车擦肩而过,带着蓝牙耳机的他似乎在和电话的另一头的人争辩着什么,脸上满是急色。

  

然而只是那一瞬的等待红灯的瞬间,他们就渐行渐远。就像他决定离开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他们离得也越来越远。所幸,他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搬家公司接到电话后给他送了东西,伊万在屋里整理着生活用品的时候是开着门的,东西都搬到屋里来了,但还是有很多的布置需要他自己动手。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屋子的门开了,伊万那时候正好拿着伏特加准备喝一口休息一下,意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伊万?”

  

“诶?伯母?”

  

“真的是伊万啊。”

  

那是王耀的母亲,她看起来刚准备出门,手上抱着的孩子很乖地看着他,大概还记得他,他伸出双手朝他招了招,满脸的笑。

  

“您是要出门吗?”

  

“啊,对,想着带孩子去走走。你是刚回来吗?我听耀说你不在这边工作的。”

  

“啊是的,我调职过来了,今天刚到。”

  

王耀的母亲脸上的笑容很真,她看了看伊万的屋子,伊万有些尴尬地退开一步,好让她看到全景,却也在后悔自己收拾得太慢。她也是看了看,没多说什么,转身推开自家门后问他:“午餐吃了吗?没有的话来伯母这里吃吧,耀晚上才回来呢,我们祖孙俩吃不了多少东西。”

  

伊万本想拒绝,但许久未尝过王耀家的饭菜的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此时后退又有些尴尬,索性也就带上了门进了王耀的家里。

  

孩子在被奶奶放下来后很开心地跑到自己的玩具面前坐了下来,大概是刚学会走路没多久,他走得有些摇晃,却在每一次伊万觉得他要摔倒的时候莫名其妙站稳了。伊万打量着屋子,发现这里虽然东西不多,却也十分温馨。大概是因为家里有孩子,王耀把家具的棱角都细心地用棉布包好了,地板上也铺上了软垫,即使摔倒也不会很疼。屋子里的格局和自己的新家的格局一样,但那股暖意却是自己屋子里所从未有过的。

  

“随便坐吧,我去准备午餐,麻烦你看看阳阳了。”

  

伊万还在出神的时候,王耀的母亲就开口了。她淡笑着看着自己的孙子,孩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抓着玩具回了头,给了奶奶一个甜甜的笑。

  

“啊,好的,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以前没这么客气的啊。你是耀的朋友,现在他......这样了,大概以后还要你们多帮衬着一些了。”

  

“我会的伯母。”伊万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一定会帮着王耀的。”

  

无论他需要我,亦或是不需要我。

  

王耀的母亲拍了拍他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伊万知道她担心王耀,毕竟最近他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王耀公司的事,听说目前的境况不是很好,家里的孩子又还小,母亲的身子自从以前大病一场后虚弱了不少,待到孩子再大一些,恐怕也不好帮着带。

  

王耀的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她走进厨房后伊万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他记得刚才王耀的母亲唤孩子为“阳阳”,于是他也试着唤了一声,孩子有些傻傻地转过头来,伊万却没了动作。

  

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和孩子相处,这个孩子大概是他长大后第一次相处的孩子,这么软这么小,让他心里有些胆怯。若是换作一个大人,他还能和他聊聊,但孩子的世界里都有什么?玩具?他许久未碰过了。动画片?他早已过了这个年龄。

  

许是干瞪着太无趣,孩子转回身,留给他一个小小的背影。伊万尝试着靠近,他也没阻止,只是在伊万坐到他对面的时候缩了缩身子,显得有些怯怯的。

  

“阳阳?”

  

“nie,nie......”

  

孩子还没太会说话,大概是在叫奶奶,但伊万听着就是拟声词。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拿起一颗玩具球,捏了捏,居然还有声音。伊万自己被吓了一跳,孩子看着他呆愣的脸笑了,声音清清脆脆的,很好听。

  

“球,球!”

  

伊万看到他伸手后把球递给了他,他用力一捏,球响起了小小的一声,他不死心地压在地上按,变响的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伊万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肉感的脸,嘀咕了一句:“傻瓜。”

  

他大概知道是不好的词,肉肉的小手打到伊万戳他的脸的手指上,没什么力气,伊万却也顺势移开了手。他把球放下,又捞了玩具往自己腿上放,伊万看着被遗弃的可怜的球,又把它拿了过来,在孩子面前按。

  

大概是孩子对于响声总是比较敏感的,他在假装自己不在意几分钟后站起身扑了过来,伊万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已经扑到了坐在对面的他的怀里,带着奶香味的软软的身子,让伊万不敢动。

  

他不知道该用多少力气来抱他,他唯恐自己过于用力,伤了他。于是他只能虚虚地展开双臂护在他左右,不让他摔倒。拿到球的孩子在伊万的怀里捣鼓着自己的玩具,许是觉得靠着伊万很舒服,他转了个身直接背靠着伊万了,最后站累了坐下来,也还是在伊万的怀里。

  

伊万尝试着用玩具引开他,但他不理,只是在玩着球的间隙转头看他,也不笑,但那双和王耀格外相似的眼睛却让伊万无端地紧张了起来。

  

“啊,呀!”

  

他举起球仰头看伊万,似乎是想让伊万帮他捏出响声,伊万就这他的手捏了捏,响声响起的时候他笑得很开心,在伊万的手离开后又自己捣鼓着,时不时就让伊万示范,十分自得其乐。

  

王耀的母亲在半开放式厨房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有点喜,又有点悲。妈妈的感觉总是比较灵敏,他知道伊万对王耀不太一样,以前是这样,也不懂现在还是不是这样。只是,自己也老了,管不了什么了。

  

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在失去母亲后依然能够快乐,这是做奶奶的她的心愿之一。

  

伊万有些傻气地逗孩子的画面被王耀的妈妈摄成了照片,她欢喜地发送给王耀,心里盘算着午餐之后的晚餐的菜谱。

  

不知道耀会不会回来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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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ay1996_梅子柠檬Candy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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